近日,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后洲街道的乐斑舞蹈机构突然停止营业,引发大量家长集中维权。根据海峡都市报2026年7月27日报道,乐斑舞蹈在门店张贴闭店公告后,负责人随即无法取得联系,家长此前缴纳的大量预付学费迟迟没有得到退还。家长自行统计显示,此次事件涉及130余名学员家庭,仅预付学费金额就约70万元。更值得关注的是,部分家长还反映,机构负责人此前曾以帮助门店“刷流水”“冲业绩”等理由要求家长额外转账,相关款项累计达到50余万元,个别家庭涉及金额甚至达到11万元。除了学员家庭之外,多名舞蹈老师也反映存在工资被拖欠的问题。一个经营多年的少儿舞蹈机构,为何会在短时间内突然停业,又为何在闭店之前仍然持续收费和收取家长额外转账,成为此次事件中最值得追问的问题。

一、经营多年的乐斑舞蹈突然关门,闭店公告之后负责人失联
2026年7月26日下午,媒体记者来到乐斑舞蹈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的门店时,现场已经大门紧锁,门口张贴着一份落款日期为7月21日的闭店公告。公告中称,由于财务状况恶化以及经营不善,机构决定停止营业,并表示将对剩余课时进行登记,协助学员转学或者办理退费。从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一份正常的机构停止经营公告,但真正让家长感到恐慌的是,公告发布之后,负责人与家长之间的沟通很快中断。家长反映,负责人邱女士的电话无法接通,微信同样联系不上,原本公告中提到的退费安排和后续解决方案也迟迟没有实质进展。这意味着,对于已经预付数千元甚至数万元课程费用的家庭而言,所谓“协助退费”目前更多停留在纸面承诺上,而门店已经无法继续提供服务,实际负责退款的人却又无法联系,这也是此次事件迅速演变成集中维权的核心原因。

二、孩子刚上两节课机构就闭店,有家长一个月内先后缴纳近两万元学费
在此次事件中,一些家长最难接受的问题,是自己距离缴费时间并不久,甚至课程还几乎没有开始,机构便突然宣布停业。家长薛女士向媒体反映,她最初认为课程价格较高,因此一度比较犹豫,但机构负责人通过微信向她表示,门店已经经营多年,经营状况比较稳定,可以放心报名。基于这种信任,薛女士于6月23日支付8500元定金,并在7月1日支付剩余1万元款项,前后共缴纳1.85万元课程费用。然而孩子实际只上了两节课,就等来了机构关闭的消息。从时间上看,这笔费用距离闭店只有短短数周,也正因为如此,家长自然会追问,在机构财务状况已经恶化、最终不得不于7月21日发布闭店公告的情况下,6月底和7月初是否已经出现明显经营风险,机构在继续收取大额课程费时是否充分向新报名家长告知了真实经营情况。如果一家机构已经面临严重现金流问题,却仍然使用“经营多年、很稳定”等表述让家长放心缴费,其招生过程是否存在信息披露不足,值得相关部门进一步调查。
三、预付学费约70万元,130余名家长陷入退费困境
根据家长们自行统计,此次乐斑舞蹈闭店事件涉及130余名学员家庭,尚未消耗的预付学费累计约70万元。对于单个家庭而言,几千元或者一两万元已经是不小的支出,而当大量消费者都采取预付费方式购买长期课程时,一旦机构突然停止营业,损失就会快速累积。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报道提到不少家长是乐斑舞蹈长期经营过程中逐步积累起来的老客户,由于机构从2019年前后开始经营,在周边社区和学校学生家庭中已经形成了一定熟悉度,因此部分家长报名时甚至没有签订正式书面合同,而是直接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机构或者相关人员转账。经营时间长、熟人介绍、孩子长期上课等因素,很容易让消费者降低对合同、收据、退款条款和资金去向的警惕,但此次事件再次说明,即使机构已经经营多年,也不意味着预付费用天然安全。对于家长来说,一旦门店关闭,如果缺乏完整合同、发票和清晰的付款用途说明,后续证明剩余课时、缴费性质以及退款金额都会更加困难。

四、“刷流水”成为最大争议,有家长额外转账12800元迟迟未还
相比普通的课程退费问题,此次事件中更加引发争议的是家长反映的所谓“刷流水”行为。薛女士表示,在自己已经支付1.85万元课程费用之后,7月7日,负责人邱女士又主动找到她,希望她帮助门店“刷流水数据”,随后要求她再次转账12800元,并按照对方要求,将转账备注写成“我孩子的年卡”。按照家长的说法,这笔钱并非真正用于购买新的年卡课程,而是负责人承诺之后会归还的临时转账,但截至机构闭店,该款项仍未退回。家长自行统计称,类似所谓“刷流水”的款项累计达到50余万元,其中单个家庭涉及金额最高达到11万元,甚至有家长与负责人签署了相关借贷协议。需要强调的是,目前这些情况主要来自家长陈述,相关款项最终属于借贷、预付款还是涉及其他法律关系,仍需要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根据资金流向、聊天记录、借款协议以及负责人真实用途进一步判断。但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一个教育培训机构如果要求学员家长进行与实际课程消费不相符的大额转账,尤其还要求备注成“年卡”“课程费”等其他用途,本身就属于需要高度警惕的异常行为。
五、闭店后被曝有人连夜搬运资产,家长对机构真实财务情况产生更多质疑
报道中还有一个引起家长高度关注的细节。部分家长表示,7月22日凌晨零点左右,也就是机构发布闭店公告后的时间段,有监控画面疑似拍到负责人邱女士的丈夫搬运店内物品。对于已经无法联系负责人的家长来说,这种情况进一步加重了对机构资产状况和后续退款能力的担忧。目前公开报道并没有证明搬运的具体物品属于何种资产,也不能仅凭这一行为直接认定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但在门店已经停止营业、大量消费者等待退款、负责人又失去联系的背景下,家长对店内设备、教学设施和其他财产最终去了哪里产生疑问并不意外。对于乐斑舞蹈而言,如果确实只是因为经营困难而正常闭店,那么最基本的处理方式应当是公开剩余学员人数、剩余课程金额、现有资产和债务情况,并建立稳定的沟通渠道,而不是在发布公告后出现负责人失联、消费者无法确定应向谁主张权利的情况。

六、不只是家长受损,9名老师被曝欠薪约10万元
此次事件的风险信号并不仅存在于消费者一端。曾在乐斑舞蹈任职的舞蹈老师陈女士向媒体表示,自己仍有一万余元工资没有拿到,而据她了解,共有9名老师存在被拖欠工资的情况,累计金额约10万元。更加棘手的是,这些老师多数属于兼职教师,没有与机构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会保险,这使得员工后续在证明劳动关系、工资标准和欠薪金额时面临更大的维权难度。当一家教育机构同时出现消费者预付款无法退还和员工工资无法发放的问题时,往往说明经营风险已经不仅仅是短期招生不足或者单纯门店亏损,而可能涉及更加严重的现金流压力。对家长而言,教师工资是否能够正常支付其实也是判断机构经营状态的重要信号,因为一旦开始持续欠薪,教师离职、课程质量下降、频繁更换老师乃至突然停课的风险都会明显增加。
七、注册资本曾从100万元降至10万元,经营范围也未包含校外教育培训
媒体查询企业信息发现,福州市台江区乐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报道时登记状态仍显示为“存续”,法定代表人为邱丽秋,持股80%,另一名股东廖子鸣持股20%。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2月18日,公司注册资本曾由100万元减少至10万元,同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廖子鸣变更为邱丽秋,而2025年工商年报显示企业在职员工数量仅为1人。与此同时,该机构在2025年4月仍然对外招聘舞蹈教师。注册资本降低本身并不能直接证明企业存在违法经营,也不能单独作为判断机构资金链断裂的依据,但结合此后的闭店、退款困难和欠薪情况来看,这些经营变化显然值得消费者和监管部门进一步关注。更加值得核查的是,报道显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其他文化艺术业、文化艺术活动策划、体育运动咨询服务等,同时明确标注“不含校外培训等教育培训业务”,但乐斑舞蹈实际长期开展少儿舞蹈课程并向家长收取预付学费,其具体经营模式、办学资质以及预收费行为是否符合当地有关规定,应由教育、市场监管等主管部门依法核查。

八、乐斑舞蹈事件总结:老机构也不代表没有预付费风险
乐斑舞蹈从经营多年、获得周边家庭信任,到突然发布闭店公告、负责人无法联系,期间又牵涉约70万元预付学费、约50万元所谓“刷流水”款项以及教师欠薪等问题,这场风波已经远远超出普通的课程停办纠纷。尤其值得警惕的是,部分家长在机构闭店前不久才刚刚支付大额费用,还有消费者在正常课程缴费之外,根据负责人的要求进行了与实际培训服务并不匹配的额外转账,这说明消费者不能仅凭一家机构“开了很多年”“熟人都在上”“负责人承诺很稳定”就放松对资金安全和合同风险的判断。
对于准备报名舞蹈、美术、音乐以及其他少儿培训课程的家庭来说,此次事件最大的提醒就是尽量避免一次性支付金额过高、周期过长的预付费用,更不要因为负责人提出“刷流水”“帮忙冲业绩”“临时借款”“过几天就退”等理由向个人账户或者机构账户进行用途不清的大额转账。乐斑舞蹈事件目前仍在相关部门处理过程中,家长提出的部分情况也有待进一步调查确认,但在机构退款方案尚未真正落实、负责人失联问题尚未解决之前,消费者对该机构保持谨慎具有充分理由。对于已经缴费的家庭而言,应当妥善保存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合同、课程记录以及相关承诺材料,并通过公安、市场监管、法院等合法渠道依法维护自身权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