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武汉“乐博趣培训”:10800元续60节编程课一节没上,退费拖了数月,原门店搬走后又换了门头

乐博趣培训

武汉家长张女士原本只是想提前给孩子续一套编程课程,却没想到,一笔10800元、60节课的预付款,从2025年底一直拖到了2026年8月,孩子一节新课都没有上,退款却迟迟不能完整拿回。

据公开报道反映,张女士的孩子从2023年起就在武汉武昌区海山艺术城附近一家名为“乐博趣培训”的机构学习少儿编程。因为此前一直正常上课,家长逐渐建立了信任。2025年11月,在原有课程尚未结束的情况下,张女士又提前支付10800元,续购60节编程课程。

但随后,机构的编程课程逐渐停止,负责授课的老师不再正常开课。张女士新购买的60节课程最终一节都没有消费。从2026年4月开始,她持续要求机构退还10800元,却经历了数月等待。等记者前往原来的教学地点调查时,原门店已经搬离,现场门头也发生变化,新的机构名称与家长最初报名时已经不同。

事情曝光后,相关负责人重新取得联系,并承认目前资金状况无法一次性支付全部10800元,最终在媒体协调下提出分三期退款。第一笔3600元后来确实到账,但到了8月16日媒体再次回访时,第二笔退款又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负责人表示预计要到月底才能继续处理。

因此,这起事件不能简单定性为“培训机构已经跑路”或者“公司彻底倒闭”。截至目前,负责人仍然能够联系,第一期退款也确实已经支付,相关经营场所还存在新的经营迹象。但对于消费者而言,“停掉原来的编程课程、原门店搬走、换门头、10800元退款拖延数月、分期承诺再次逾期”,已经足够成为一则值得家长警惕的预付费培训案例。

一、孩子从2023年就在乐博趣培训学习,正因为“老客户”才敢提前续60节课

张女士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家培训机构。

她的孩子从2023年开始在武汉武昌海山艺术城附近的“乐博趣培训”学习编程。长期正常上课之后,家长对老师、课程和机构逐渐熟悉。到了2025年11月,即便孩子原来的课程还没有完全结束,家长仍愿意提前支付10800元,购买下一阶段共60节课程。

这正是预付式培训消费中非常典型的一种信任形成过程。

刚接触一家机构时,大多数家长都会比较谨慎,只愿意购买少量课程;但孩子学习一年、两年之后,如果教师稳定、上课正常,家长往往会逐渐降低风险意识。当销售人员提出“提前续课更优惠”“老学员价格马上结束”“现在购买可以锁定价格”时,老客户反而可能比新客户更容易一次性支付大额费用。

问题是,过去两年正常经营,只能证明过去的课程得到了履行,并不能保证未来60节课一定能够完成。

对培训机构而言,家长支付的10800元是在今天就拿到的现金;而对应的60节课,却可能要在未来半年甚至更长时间内逐渐兑现。如果经营主体在此期间更换老师、调整业务、搬迁场地甚至停止某一类培训项目,所有风险最终都会落到已经提前付款的消费者身上。

二、10800元买60节课,结果新课“一节没上”就停了

张女士最不能接受的一点,是这笔续费并不是孩子已经上了几十节之后产生的普通退费纠纷。

按照她的说法,2025年11月支付10800元后,因为之前的旧课包还没有完全消费,新购买的60节编程课实际上还没有正式启动。此后,随着编程教师停止授课,整个编程业务无法按照原来的方式继续,最终这60节课程一节都没有使用

从消费者角度看,这种情况与“上了一半觉得效果不好要求退款”有明显区别。

家长支付了完整费用,却没有获得对应的新课程服务。如果双方确实形成了60节编程培训的预付式消费合同,而经营者后来已经无法按照约定继续提供相关课程,那么消费者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尚未消费的预付款,有明确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经营者通过预付款方式提供服务,应当与消费者订立书面合同,并约定具体服务、费用、退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经营者没有按照约定提供服务的,应当按照消费者要求继续履行或者退还预付款。条例还明确规定,经营者出现重大经营风险、可能影响正常履约时,应当停止继续收取预付款。

因此,对于家长来说,真正需要关注的并不是机构有没有说“以后还能想办法安排课程”,而是消费者当初购买的究竟是什么服务。如果买的是少儿编程,而机构已经不再正常提供编程培训,就不能无限期要求家长继续等待。

三、4月开始申请退款,到了8月还没有退完

张女士称,自己从2026年4月开始正式提出退款。

然而,从4月到8月,事情一直没有得到完整解决。10800元并不是一个复杂到无法核算的金额,新购买的60节课程也没有实际开始消费,因此从账目上看,剩余金额并不存在大量课时折算争议。

但退款仍然拖了数月。

这也是很多培训机构退费纠纷中最容易消耗消费者精力的一种处理方式:机构并不明确说“绝对不退”,而是不断告诉消费者“已经申请”“财务正在处理”“负责人还在审批”“资金暂时周转不开”“下个月一定安排”。

从一次回复看,每一句话似乎都留下了解决问题的希望;但如果不断延期,消费者实际上承担的是机构资金周转的时间成本。

家长需要意识到,同意退款和真正退款到账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所谓“已经帮您提交申请”,并不代表经营者已经履行退款责任;“老板答应了”也不是资金已经有保障。尤其当退款已经持续拖延几个月时,消费者应尽快要求书面确认应退金额、付款日期和分期安排,而不要只依靠销售人员或者老师在微信中的模糊承诺。

乐博趣培训

四、记者到原门店调查,却发现“乐博趣”已经搬走,门头和名字都变了

随着退款一直没有结果,媒体记者前往张女士孩子原来上课的地点进行调查。

现场出现了一个很容易让家长不安的变化:原来的“乐博趣培训”已经不在原位置正常经营,相关机构搬离后,新的场地和门头名称发生了变化。记者第一次前往调查时,新门店当时也处于未营业状态。

对于消费者而言,“换名字”“换门头”“搬地方”本身就容易产生一种机构已经消失的感觉。

但这里必须区分事实和推测。

培训机构搬迁、更换品牌或者调整业务,并不当然属于违法行为,也不能因为门头发生变化就认定经营者是在故意逃避旧债。企业可能因为租赁合同、经营调整或者业务重新定位使用新的名称。

真正应该关注的是:原来的消费者债务有没有跟着一起处理。

一家培训机构可以停止编程业务,可以搬离原场地,也可以重新经营其他项目,但此前已经收取的10800元不会因为门头换了就自动消失。只要原合同没有得到履行,退款义务就仍需要按照实际签约和收款主体处理。

这也是为什么家长不能只记住“乐博趣”三个字。在报名时就应该保存完整合同,确认真正的公司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合同盖章主体和付款账户。日后即使品牌名称发生变化,消费者仍然能够找到法律意义上的交易对象。

五、“换了一个名字继续经营”,最需要查的是新旧主体之间是什么关系

此次事件中,原经营地点后来出现新的门店名称,也引出了一个值得所有家长注意的问题:教育培训行业中的“品牌名称”和“公司主体”经常不是同一个概念。

家长每天看到的是门口的品牌招牌,但真正签合同、收学费的可能是一家公司;过一段时间机构调整业务,新招牌背后又可能是另一家公司。

因此,如果一家原有培训机构停止某项业务后又以新的名称继续经营,消费者至少应该搞清楚几个问题:新的经营主体与原公司是否相同;原来的负责人是否仍在参与经营;场地、员工和资产是否发生转移;原有学生的合同和退款由谁负责;新公司是否明确承接旧公司的消费者债务。

不能因为老板看起来还是同一个人,就自动认为新机构必须承担全部旧债;同样,也不能因为公司名字换了,就认为旧经营主体可以不再处理之前收取的学费。

最终仍然需要回到合同、收款账户和公司关系本身。

对于正在维权的家长来说,如果发现机构突然搬迁、更换名称或者经营主体,最好立即保存工商信息、门店照片、工作人员变化以及相关微信通知,防止未来无法还原经营变化过程。

六、负责人最终承认:现在没有能力一次性退完10800元

媒体介入之后,事情终于出现进展。

相关负责人重新取得联系,并表示并非不愿意退款,而是目前资金压力较大,没有能力一次性退还张女士全部10800元。经过沟通,双方最终形成了一个分三期退款的方案,每期3600元。

从结果上看,这至少说明负责人没有彻底失去联系,也没有完全否认消费者的退款请求。

因此,将这一事件描述为“老板跑路”并不准确。

但“没有能力一次性退款”本身也反映出一个值得消费者注意的现实:家长在2025年11月一次性把10800元交给机构时,机构可以立即使用这笔现金;等到课程无法履行、家长要求把从未消费过的钱拿回来时,经营者却已经无法一次性支付同样的金额。

这正是长期预付费模式最大的问题之一。

消费者以为自己的钱只是“提前存在机构那里,以后慢慢上课”,但从企业经营角度来看,这笔钱很可能早已进入公司的现金流,用于房租、工资、营销和其他日常支出。只要没有独立监管或者资金隔离,一旦经营状况变化,消费者所谓的“剩余课费”并不意味着企业账户中真的还完整放着相同数额的现金。

乐博趣培训

七、第一期3600元终于到账,但第二期退款又逾期

经过媒体协调,负责人按照方案退还了第一笔3600元。

如果事情在这里按计划继续,家长至少可以通过三期拿回全部10800元。但到了8月16日媒体再次回访时,原定的第二期退款又出现逾期。

负责人随后表示,预计要到8月底才能继续支付。

这意味着,从2026年4月开始申请退款,到8月中旬,张女士实际只拿回了三分之一费用,仍有7200元没有到账。

这一细节也值得其他消费者吸取经验:如果经营者提出分期退款方案,一定要尽可能形成书面确认,明确每一期金额、日期、收款账户以及逾期后的处理方式。

不要只接受一句“这个月底给你”“下个月一定处理”。

当第一次退款已经拖延数月,之后的分期协议又再次发生逾期,消费者就应该重新评估继续等待的风险。金额较大的情况下,可以根据合同和证据考虑通过12315、12345、诉讼等正式渠道继续维权。

最高人民法院自2025年5月1日起施行的预付式消费司法解释,已经明确将“培训”纳入适用范围;消费者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存在预付式消费合同关系的,可以依法起诉。司法解释还特别解决了培训机构掌握课时、余额记录而消费者举证困难的问题:如果相关记录由经营者控制,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法院可以结合消费者的主张认定争议事实。

八、这起事件不能叫“跑路”,但“退费拖延+业务停掉+换门头”同样值得避雷

从新闻报道的完整进展来看,把乐博趣培训直接描述为“跑路机构”是不准确的。

负责人后来重新接受了沟通,也支付了第一期3600元;8月中旬现场信息还显示,相关人员并非完全停止所有经营活动。因此,目前没有充分依据说该机构已经彻底倒闭,更不能直接使用“诈骗”“卷款逃跑”等具有刑事性质的结论。

但这并不意味着事件没有曝光价值。

真正值得消费者警惕的是另一种更常见、也更加隐蔽的教培风险:机构没有突然消失,却停止了你购买的那一项业务;没有公开说拒绝退款,却把退款从一个月拖到几个月;原来的门店搬走了,名字也变了;负责人最终承认资金不足,只能分期退;就连已经谈好的分期计划,后续仍然可能再次延期。

对普通家庭而言,结果是一样现实的:10800元支付时只需要一次转账,想拿回来却可能要花半年时间不断催促。

九、少儿编程课程尤其要警惕“一次续几十节”

近年来,少儿编程成为许多家庭愿意长期投入的素质教育项目。孩子学习Scratch、Python、机器人或者C++往往具有明显的进阶体系,因此机构很容易设计出40节、60节甚至全年课程包。

销售逻辑也非常有吸引力:买得越多,单节价格越低;如果孩子以后还准备参加比赛或者考级,提前续费看起来似乎非常合理。

但60节课程本身就意味着一个很长的履约周期。

在这期间,孩子可能改变兴趣,老师可能离职,校区可能搬迁,机构可能停止编程业务,甚至经营主体都可能发生变化。

因此,家长不要只算:

“10800元除以60节,每节才180元。”

更应该算:

“如果机构三个月后不做编程了,我最多愿意有多少钱留在它手里?”

对于大多数普通家庭而言,短周期、小课包可能每节课贵一些,但购买的是更强的退出自由。多花一点单节成本,换来少承担几千甚至上万元的经营风险,很多时候反而更加划算。

十、总结:真正需要避雷的,是“课程没开始,钱却早就被机构使用”的预付模式

武汉乐博趣培训事件截至2026年8月并不是一个已经确认的“跑路倒闭”案例,而是一场仍在进行中的万元培训退费纠纷。

从目前披露的时间线来看:张女士的孩子从2023年开始在机构学习;2025年11月提前支付10800元续购60节编程课;新课一节没有消费,编程教学随后停止;2026年4月开始正式要求退款;原门店后来搬离并更换门头名称;负责人在媒体协调下同意分三期退款;首期3600元已经到账;到了8月16日,第二期却再次逾期,负责人表示预计月底继续支付。

这些事实尚不足以证明经营者实施了刑事诈骗,却已经能够说明预付培训消费中的另一种风险:机构不一定真的“跑路”,但消费者的钱依然可能被长期拖住。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已经明确要求,预付式经营者出现可能影响正常履约的重大经营风险时,应停止收取预付款;不能按照约定提供服务时,消费者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或者退还未消费余额。

对于正在选择编程、美术、舞蹈、体育等长期培训课程的家长来说,与其只问“60节多少钱”,不如在付款前多问几个更重要的问题:合同到底和哪家公司签?钱进入哪个公司账户?老师离职或者课程停办怎么办?搬校区后能不能退款?申请退款需要多久?机构有没有权单方面把编程课换成其他课程?

最关键的一点仍然是:不要在上一套课程还没上完时,因为一个所谓“提前续费优惠”,就把下一年的学费也提前交出去。

课程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购买。少拿一点折扣,可能远比以后为了10800元退款追上几个月更加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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